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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脚从破庙檐口砸下来。青石街的泥水漫过陈砚的鞋面。他缩在供桌底下，怀里那部只剩一格电的手机忽然亮得刺眼。屏幕上停着一个打不开的旧网页，标题歪歪扭扭，异界之中华古武 middot 全文免费阅读 middot 奇幻。他骂了句破信号。手指还是点了下去。

页面没加载，拳谱却像有人隔着屏幕推了他一把。陈砚眼前一黑了，再睁眼时，破庙还是破庙，只是梁上悬着的灯笼换成了兽骨，门外飘着细雪的。一个穿皮甲的少年倒在门槛边，胸口那道伤口黑得发亮。

陈砚本能地按网页里瞥见的口诀沉肩、坠肘、吐息，掌心竟滚出一股热流的，顺着少年背心拍进去。黑血从伤口里退出来。少年咳了一声。叫他“师父”了。陈砚没应，先看手机是还是那行标题。电量剩半格，像谁在暗处给他留门啊？他才知道，这地方叫砾州，武人靠骨纹修炼，拳脚里没有“气”字了。

陈砚在青石街尽头支了个破棚，白天卖草药，夜里对着手机里的拳谱练。网页翻不动了，只有第一页，起势、沉桥、寸肘。他练了十七天，棚子被当地帮派掀了三次。第四次。

他没用草药筐挡，一记寸肘贴上去。对面那汉子的骨纹亮到一半就灭了。围观的人不叫好，只往后退，像看见不该出现的东西。陈砚把手收回袖里了，指节还在抖。他心里明白，异界之中华古武的底子不是招式，是呼吸和骨头怎么拧成一股绳呢？

麻烦来得比想象快。砾州城主贴出告示，说外乡人私藏“禁谱”，悬赏三块骨玉了。陈砚蹲在河边洗药锄。听见两个走镖的嘀咕，那网页也曾出现在城西老拳师坟前，谁点开谁倒霉啊？他笑了一下，把手机埋进米袋。夜里练拳，他不敢开屏了，只凭记忆走架。雨打在棚顶，寸肘打在水缸沿，缸没碎的，缸底裂了一圈细纹。他盯着那圈纹路，忽然想起网页最底下有一行灰字，章节正在路上的。

什么叫正在路上啊？他还没想通，门外就传来靴底踩水的声响。来的是城主府的人，领头那位戴着铜面具，腰间骨刀没出鞘，先问陈砚要“那本书”。

陈砚说没有书。铜面具笑，说那就借你的手看看。刀风劈过来时，陈砚退了半步，脚跟抵住水缸，起势、沉桥、寸肘，一气呵成。铜面具退了三步，面具裂成两半，露出底下那张年轻得过分脸。他盯着陈砚的掌心，声音发紧的，你练的是上古桩功？陈砚没答。米袋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了，那行标题后面多出四个字，第二章。雨更密了，青石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