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网

书本网>氍毹上的尘梦最新:老戏台塌了,她还在翻水袖 > 氍毹上的尘梦最新:老戏台塌了,她还在翻水袖(第1页)

氍毹上的尘梦最新:老戏台塌了,她还在翻水袖(第1页)

沈砚秋把,最后一块碎瓷搁进木匣时,台口的雨正顺着断椽往下滴。老戏台塌了半面,氍毹早烂成黑絮了,她却还蹲在那儿。像等一场不会开锣的戏。手机亮了一下,孙女发来链接了,说一本写坤伶的小说更新了,书里那个女人跟她像一个模子刻的。她没回,只把碎瓷反过来的,底款“大观园”三个字被泥糊住的。这戏台拆了三年,她捡了三年,没人知道她在等什么啊?那链接她点开过。

小说里的沈砚秋也守着一座塌台,也把戏服藏在米缸底下。读到第三章了,她发现作者写“水袖要甩到第三根柱子的影子里”,那是她师父当年骂她的话,一字不差。

她攥着手机在台口坐到后半夜,风把雨吹成斜线。第二天她去打印店。

小伙计搜“氍毹上的尘梦最新全文免费阅读”,打印出来厚厚一沓的,纸边还带着热。她拿红笔在“尘梦”两个字上画圈。画到纸破。孙女周末回来了,翻那沓纸,笑她,“奶奶,您还真信小说里写的”沈砚秋没吭声,只把米缸底下的蓝布包拖出来。里头是半副点翠头面,翠鸟毛早褪成灰绿,珠子却还亮了。她说,当年大观园封箱,师父把行头分给徒弟,一人一包了,说“台上那点尘,落到谁头上啊?谁就得替它做梦”啊?

孙女不笑了,低头继续翻,翻到“氍毹上的尘梦最新”里写封箱那夜下大雪,忽然抬头,“奶奶的,那晚真下雪了”沈砚秋说,“下的是雨”停了一下,“你太师父说,台上人眼里的。雨也是雪”

拆迁队来的那天,沈砚秋没去拦。她坐在马路牙子上,看挖机一爪一爪把台板掀开了,底下压着几十年的瓜子壳、烟头、一只褪色的绣鞋吧?她把绣鞋捡回来,刷干净,搁在窗台上了。夜里她接着看那篇小说,作者写老戏台拆到台板下翻出一只绣鞋,里头塞着张戏单。她翻到下一页了,戏单上印着“沈砚秋 饰 李慧娘”。孙女凑过来,“这也太巧了”她没接话,只把红笔放下。巧什么啊?

尘梦这东西,本来就是有人记着,有人忘了,有人替你把忘掉的那截捡回来。她重新搜了一遍“氍毹上的尘梦最新”,页面底下多了条评论。作者说。

故事没完。第二天清早,沈砚秋把碎瓷、头面、绣鞋摆了一桌,拍张照发给孙女,她帮忙传到网上。她自己不会弄,只会在照片底下写一行字,大观园,最后一只绣鞋,谁认得啊?下午有人留言,说在“氍毹上的尘梦最新”里见过一样的鞋。她笑了笑。把手机扣在桌上,去院里晾那半副头面。

太阳很好,翠毛在风里轻轻抖。戏台没了,氍毹烂了,可尘梦还在是有人搜,有人读,有人顺着字缝找回来。她忽然想,等天再暖些,把水袖缝一缝,哪怕没台呢?

也得甩一回。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