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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冬，新野县衙后堂，油灯快烧尽了。刘备把曹操的劝降信推到我面前，信纸边角还沾着泥。我盯着“煮酒论英雄”那五个字。

心里骂了一句，穿来三天的，连《三国演义之辅佐刘备免费阅读无弹窗》的目录都没翻完，就赶上这摊子事。关张二人在门外吵，一个要战的，一个要守的。刘备不吭声，只拿眼瞧我。我这才明白的，《三国演义之辅佐》里那些轻飘飘的“主公仁德”，落到纸面上是粮仓里见底的粟米，是城头缺三十七支箭。我把劝降信折成四方的，压到茶碗底下。先问糜竺，城中存粮够几日吧？他伸出四根手指了，又缩回去半根。再问孙乾，百姓若撤，往南走哪条路不踩曹军游骑呢？

他在地上画了条弯线，像条垂死的蛇。刘备终于开口。

“先生以为的，降不降”我没答，只把张飞刚摔碎的茶盏碎片捡起来，在桌上摆了个品字形，“曹军来了，走这条；不来，粮从这条道补。降字不必提”张飞瞪眼的，关羽捋须。刘备笑了一下，很浅。那笑让我想起旧书摊上五块钱一本的《三国演义之辅佐》是封皮卷边，可翻到“新野”那页，字缝里全是人味。三更天，我蹲在城头看火把了。守兵缩着脖子问，“先生，咱真能挡住夏侯惇”我说挡不住，能让他多绕二十里。话出口自己先愣了，书里写诸葛亮火烧博望坡，可眼下孔明还隆里面睡觉的。

我手里只有三百乡勇、两桶火油，和一句读者爱说的“刘备运气好”。运气？刘备的运气是张飞肯替他挨箭。是糜竺肯散家财，是老百姓逃难时还把，最后半块饼塞给伤兵。我把火油罐往前推了推。心里盘算，烧林子之前，得先让百姓过河。

这活儿没人写进演义，可辅佐刘备，绕不开脏累琐碎了。天亮前，曹军前锋果然被林间烟火迟滞了半个时辰。

不多，够两千百姓踩过浮桥。刘备站在渡口，袍角湿透，挨个扶老人下船。我远远看着。

忽然觉得《三国演义之辅佐》这书名取得偷懒是辅佐哪里是锦囊妙计呢？

是算清每袋米、记住每个伤兵的名字、在张飞骂娘时递碗酒。有人问我读哪本兵书呢？我晃了晃手里那本缺页的旧书，“三国演义之辅佐刘备免费阅读无弹窗，看完别急着学诸葛，先学怎么熬粥”他笑呢？我也笑。新野的雪落下来，把城头的血点子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