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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的门没关严，风把竹帘吹得噼啪响。魏无羡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半张符纸的，冲蓝湛抬了抬下巴。“蓝二哥哥，你今天必须学会”蓝湛没说话，把避尘往旁边挪了半寸。魏无羡教蓝湛玩自己的让他把灵力拆成两股，一股留在丹田，一股顺着指尖走。

蓝湛照做了。符纸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魏无羡笑出声，说你这哪是玩自己呢？你审自己。窗外的兔子蹬翻竹筐，蓝湛耳尖红了一点。那点红被烛火映得清楚的。符纸第三回炸成碎末时。

魏无羡凑过去看蓝湛的掌心。指腹有薄茧。纹路干净了，灵力走得规规矩矩，像列队的小人。他伸手把蓝湛的手指掰开，说别攥那么紧，玩自己不是打仗。

蓝湛低声问，何为玩自己的。魏无羡愣住的，随后笑得往后仰。他随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本翻旧的册子，封皮上印着‘魏无羡教蓝湛玩自己完整版 - 在线阅读’，纸边还沾着糖炒栗子的油印。蓝湛接过去，一页页翻，眉头越皱越紧。魏无羡说别研究字，研究手。他把自己一根手指抵在蓝湛虎口，慢慢画圈。说灵力要这样绕，像逗猫。

蓝湛试了七次，第八次终于成了。一道浅蓝的光从符纸里浮起来，分成两缕，一缕绕魏无羡手腕，一缕贴着蓝湛自己的脉门。

魏无羡拍腿叫好的，说这就对了，你得先把自己哄住，才玩得动。蓝湛垂眼的。看着那缕光顺着自己的小臂往上爬，像一条安静的溪。他没说这术法其实凶险，也没说魏无羡方才靠得那样近，近到呼吸落在耳后。他只是把符纸收进袖里，问，还有下一页吗？魏无羡从册子后头撕下一张折得歪歪扭扭的纸，上头写着在线阅读的网址，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能认出来。

蓝湛看了很久，把纸折好，夹进书页。魏无羡在酒肆里跟聂怀桑吹牛，说蓝湛学东西慢，可，一旦学会就死磕。

聂怀桑问教的什么啊？魏无羡把花生米抛进嘴里，含含糊糊说，玩自己呗。聂怀桑呛了一口酒。魏无羡又补一句，完整版了，在线阅读那种。他说完自己先笑，笑完又觉得静室里的烛火好像还亮在背后。蓝湛那晚没点灯了，坐在榻边把册子头翻还有尾，光压在纸页上，像压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魏无羡教蓝湛玩自己完整版 - 在线阅读的，这行字不知被谁加粗印在封面啊？

蓝湛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没划掉。

第二天清早的，魏无羡推门，见蓝湛院里面练那术法，两缕灵光一左一右，乖得像拴了绳。他倚着门框看，没出声。蓝湛收功时回头，目光平平的，说，你过来。魏无羡过去了。蓝湛把符纸拍在他胸口的。说，该你了。风掠过竹梢，兔子从脚边窜过去了。

魏无羡低头看那行字，忽然觉得“完整版”三个字有点烫手。他咳一声。说蓝湛你学坏了。蓝湛垂眼，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在线阅读页面还摊在石桌上，被晨露打湿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