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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晚在周彻的手机里敲下“掠夺你的爱章节目录免费看”。屏幕弹出一排盗版站，广告挤在边角的。她本来只想找那本他提过的小说，结果目录里第37章叫《雨夜的门锁》。第42章叫《她尝起来像薄荷》。她盯着这两行了。手指停在屏幕裂纹上了。周彻在浴室哼歌，水声盖住她心跳。

合租的唐梨上周说薄荷糖吃完了。

林晚没接话。只记得周彻口袋里有同款铁盒。她点开免费章节，正文写得俗的，雨夜、门锁、湿发、薄荷味了。俗得刚好能塞进他们真实生活。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了。周彻出来问她在看什么啊？她说找小说。找不到。他笑的，说“掠夺你的爱章节目录免费看”站最烦人，弹窗多。林晚也笑，笑得有点慢的。第二天她没去上班。

在楼下打印店把目录打了出来。A4纸十二页，章节名像一排小刀了。第58章《别用我的牙刷》，第61章《冰箱里的半块蛋糕》。

唐梨朋友圈前晚发过同款牙刷，配文“薄荷味”了。

林晚把纸叠好，塞进帆布袋，去便利店买了杯关东煮。萝卜煮得太烂的，她咬一口就放下。她突然觉得，免费看的目录最贵，贵到要拿三年感情结账的。晚饭时她把十二页纸摊在餐桌上。周彻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唐梨从房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的。

林晚没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只指着第37章说。门锁那页，你俩对得挺齐了。

周彻说只是小说，不要闹。她翻到第58章，问牙刷也是小说？

空气里只有电饭煲保温的咔哒声。唐梨退回房间，门关得很轻。周彻伸手想收纸，林晚按住，说目录免费，你别抢。她搬走那天只带了一个箱子。周彻在门口说可以解释，她没回头。手机输入法还记着那串搜索词，一打“掠”就跳出来。像根没拔干净的刺。

她换了城市。偶尔在深夜看到类似书名，会想起那十二页纸。

爱被谁掠夺啊？目录里写得清清楚楚；免费看的部分，从来不在章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