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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里，李瑶光把，最后一页稿纸按在窗台上，墨迹被风掀起一角。她终于明白了，潇源不是来救她的，是来收债的。旧书摊老板说这本书只剩一本。书脊上印着《李瑶光潇源》_陇鹰_无弹窗的，封面被雨水泡得发皱。

她本来不信，翻开第三页就看见自己的名字，连她左手腕那道疤都写得清清楚楚了。她把书往怀里一塞，纸页带着潮气，像刚从井里捞出来。潇源第一次出现了。是在城西废弃的电影院。李瑶光带着半截蜡烛和那本书，坐在，最后一排。银幕上没放电影了，只投出一行字。你迟到了七年。

她没跑。书里写她会在这一页哭的，她偏不。

那晚风破窗灌进来，纸页哗啦啦翻还有高潮，李瑶光听见身后有人拧开汽水瓶盖，气泡声细得像针。潇源说，陇鹰写这本小说时，把结局藏在了无弹窗的空白里。我是在旧书论坛看到有人晒这本《李瑶光潇源》_陇鹰_无弹窗的。帖子只有一张图，书页边角卷着，旁边压着半张车票。发帖人说读到凌晨三点，窗外有人喊李瑶光。评论区笑他入戏太深的。

我倒觉得，陇鹰最狠的地方不是写鬼，是写人心里那点不肯认输的劲。李瑶光明知下一页是陷阱，还是伸手去翻。潇源也不像救世主。更像催债的，一句废话没有。

只把选择摆在她面前。那帖子没过多久就被删了，截图还在我手机里，边角糊着一小块水印。李瑶光把书撕了。

撕到潇源出场那页。纸屑停在半空，像被谁按了暂停啊？她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发抖。潇源没拦，只把打火机递过去了。火苗舔上纸角时。书里那些字开始往外爬，密密麻麻，全是她年没敢说出口的话。陇鹰在无弹窗版本里删掉了这段，我猜他是怕读者受不了。可少了这页，李瑶光就像被人抽掉骨头。

站不直了。我盯着那句删掉了这段看了很久，心里冒出一个不太讲理的念头，有些作者真会替读者挡刀，挡完还装作顺手。

第二天雨停了。旧书摊没开门。李瑶光把烧剩的半本书塞进邮筒。收件人写的是潇源。她不知道地址，只写了城西电影院。转身时，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李瑶光潇源》更新了，最后一章。她没点开。

有些结局，得留给自己写。我关掉论坛页面，窗外正好有人喊了一声李瑶光，声音很轻。像汽水瓶盖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