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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可意把，最后一罐冰咖啡扣在便利店柜台上时，玻璃门外的夜色正沿着地砖缝往上爬。她值夜班第三个月，早习惯凌晨两点的街是外卖员蹲在台阶上啃饭团，醉汉抱着路灯喊前任名字，自动售货机把找零吐成一串硬币。

今晚不对。路灯的光像浸了水的宣纸，晕开一圈毛边；她低头找零。发现掌心躺着一枚印着鱼鳞的硬币，凉得不像金属了。徐可意推门出去，风里有咸味。街对面的梧桐树影子朝她游过来，真的游，树影像一尾墨色大鱼贴着人行道摆尾。

她退半步。后腰撞上货架，冰咖啡罐滚了一地。

手机在口袋里震，屏幕亮得刺眼。弹出一行推送，夜色撩人 徐可意奇幻 - 夜色撩人 徐可意免费阅读更新的。她愣住，这名字是自己的。点开。空白页只浮出一句的，不要回头，收银台下面有人替你数影子。她偏回头了。

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的脸，旁边多了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湿漉漉的刘海贴着额头，手里攥着张过期车票。女孩说，三年前这个点，她在门口等末班车，车没来，夜色来了。徐可意想问，喉咙却像含了颗薄荷糖，凉得发麻。女孩指着她脚边是她的影子正被收银台底下的暗处一寸寸抽走，像有人用吸管喝可乐，咕噜，咕噜。徐可意蹲下了，把冰咖啡罐一只只捡回怀里，罐壁的水珠滴在瓷砖上，滴答，滴答了，像给影子打拍子。

她忽然想起推送里“免费阅读更新”那几个字吧？荒唐得笑出声。

笑完了，她冲女孩招手，进来，店里有热水。女孩愣了愣，跨过门槛的瞬间。梧桐树影散了，路灯恢复成普通的黄。收银台底下什么都没有啊？只有她自己的影子缩成一团，像没睡醒。天亮前，徐可意把监控倒回去看的。两点十七分，她对着空气招手，动作笨拙，像在赶一只看不见的猫。

她没删那段录像，存进手机，命名“夜色撩人 徐可意奇幻”的。每个夜班了。她都在柜台多放一杯热水。偶尔玻璃门外有湿刘海一闪而过。她也不追。

免费阅读更新停在那一页的，她知道，有些故事不用翻页，也会在凌晨两点准时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