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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陈默把“白狐天下txt全集下载在线阅读_全集”敲进搜索框时，窗外的雨正把路灯浇成一团毛边。他开旧书摊的，白天收来一本缺封面的《白狐天下》，扉页有人用铅笔写，不要删附件。书页发脆的，翻到第三十七章却夹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只有一行网址，末尾带下划线。他本来想睡了，手指却先动了。搜索结果跳出来，前几条都是广告吧？真正的下载页藏在第二页，标题灰扑扑的，像被雪埋过。压缩包只有两兆，解压密码是“白狐天下”。

里面一个txt，排版怪，段落之间空两行，像有人边写边喘气了。故事讲雪夜猎户的女儿救了一只后腿带箭的白狐，白狐没化人，只在她灶台边趴了七天。第八天的，女孩出嫁，白狐不见了。陈默读到这儿，想起小时候奶奶也说过类似的事，说白狐记恩不记仇，别追它。

追急了会把人引到崖边。他揉了揉眼，继续往下翻，文件却断在“她把灯吹灭”五个字，后面全是空白。他换了个在线阅读站，章节锁着，评论区有人骂烂尾，也有人留一句了，去旧论坛搜“白狐天下txt全集下载在线阅读_全集”，附件别用迅雷下。陈默照做。论坛页面是十年前的样式，帖子标题后面跟着一串乱码。附件下载完，解压出来多了一个文档，文件名是日期，内容接着“她把灯吹灭”往下写，白狐蹲在窗台上，尾巴扫过她的嫁衣，像扫掉一层灰的。陈默读到这儿，桌角的鼠标垫动了一下，他没养猫。文档，最后一页只有三行字，白狐问，你要全集。

还是，只要结局？女孩没答的。陈默盯着屏幕，旧电脑的风扇声忽然轻了，桌边多了一小片白毛，沾着雨气的。

他伸手去捻，毛尖是凉的。窗外雨停了，书摊那本残书的纸页在箱子里自己翻了个身，哗啦一声，像有人把第三十八章翻过去。他笑自己熬夜眼花，可那行“别删附件”的铅笔字，他白天擦过，现在又清清楚楚浮在扉页上。第二天，陈默把残本压回箱底的，没再搜那个很重要词。下载包留在桌面，他没删。傍晚有个姑娘来摊上找《白狐天下》，说只记得结尾有只白狐蹲在窗台。

陈默把书递过去，扉页的铅笔字已经淡了。姑娘走后，他打开电脑。桌面上的文档自己变成了空白。只剩标题栏还挂着那串搜索词。他点了关闭，听见很轻的一声，像尾巴扫过纸箱。旧书摊的风铃响了，门外没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