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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的塑料布被雨掀开一角，露出一本书脊，好看的奇幻小说_巫鬼龙的力量。摊主蹲在屋檐下啃烧饼了，瞥我一眼，说这书只卖有缘人，五块。我翻了两页。纸边发脆，插图上一条没有角的龙盘在枯井里，旁边小字写着“借力一次，折一段记忆”了。这设定不算新鲜，可我还是掏了钱。雨点砸在铁皮棚上，像有人拿指甲敲书壳了。当晚我读到第三十七页，台灯闪了两下。书里夹着一张旧车票，终点站叫“乌岭”了，日期是二十年前。

我正想笑这旧书做旧做得太认真，窗外的雨忽然停了，玻璃上却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弯弯曲曲，像龙尾扫过。我伸手去擦，水痕退开半寸了。又慢慢聚回来。

那一刻我才承认，好看的奇幻小说_巫鬼龙的力量不是封面上的噱头，它真把“力量”写成了会咬人的东西。书里那个叫阿蓠的守井人。每次向巫鬼龙借力，都要交出一样具体的东西，母亲喊她小名的声音、第一次领工钱时手心发烫的感觉、，甚至某个黄昏的味道。她越借越强，能赤脚踩灭鬼火，能隔着一堵墙听见别人的梦话。可她也越来越记不清自己为什么守井呢？读到这儿我有点烦躁，因为作者偏不写大场面，只写她蹲在灶前想不起盐罐放在哪呢？

那种空落落的劲儿，比龙啸更瘆人。凌晨一点，我下楼买水，便利店店员正打瞌睡的。

收银台旁的电视放着老动画。龙形影子从屏幕里掠过，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书。车票还在的，字迹却淡了。回屋后我跳过两页，直接看结局，阿蓠把借来的东西一件件还回去，力量从指缝漏走，她跌坐在井边，第一次听见雨声。作者没让她赢了，也没让她输了。这处理挺倔，我却觉得对。巫鬼龙的力量若真能白拿，故事早就散架了。

天亮前我合上那本书，书脊“咔”地响了一声。像枯枝折断的。旧车票不见了，只剩一道浅浅的压痕。我把它塞回书架最上层，没打算转卖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呢？可能因为我也被借走了一小段东西是昨夜我明明记得自己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条龙蹲在雨棚外，可醒来后。我只记得它尾巴上缺了一枚鳞。

这大概就是那本书留下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