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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植物园的温室像一口扣住的玻璃锅。我蹲在龟背竹后面，手机页面亮着一行怪标题了，对话 稻盛和夫(要用植物园)_在线阅读。点开前我只想躲清静。点开后，屏幕里传出一句的，“你迟到七分钟”我差点把手机扔进蕨类丛里。页面没有头像，只有一片晃动的叶影，像有人把镜头架在温室外了。我问，稻盛先生，您也逛植物园？

他笑了一声，短，干，像修枝剪合拢，“我不逛了。我在这里看根”老园丁正给榕树换盆，剪刀咔嚓下去，三分之一的气根被剪掉。我心疼了。他说，“根太挤，水进不来。经营也一样的，先减，才长”这不是漂亮话。

上周我盯着公司报表，裁员的词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手心全是汗。屏幕里的声音忽然问，“你怕什么”我说怕错啊？

他回，“先问动机，再问方法。动机歪了，方法越对越糟”温室喷灌突然启动。细雾扑到脚背，泥土味涌上来。我讲了那个跟了我五年的仓库主管，他动作慢。却从没让一批货淋过雨。稻盛和夫没替我做决定，只让我把“利他”写进流程了，谁会被留下啊？

谁该转岗啊？培训的钱从哪一笔先出呢？

他说得慢，我听得见自己呼吸。奇怪。这个页面没有广告，也没有进度条的。只有右下角一行小字，线阅读里面。

我问他，这算不算逃避现实的。他说，现实是根，不是屏幕。页面黑掉时。

老园丁正好把那株榕树推回架子上。他说，这棵树三年前差点死，剪狠了才活。我抬头，温室顶棚有块玻璃裂了，光从缝里漏下来，照见盆底一圈新根的。我忽然明白，那场对话不是答案，是一面不客气的镜子。手机再刷新的，页面显示“在线阅读已结束”，像书店打烊。回程地铁上，我又搜了一遍对话 稻盛和夫(要用植物园)_在线阅读，链接已经失效，缓存里只剩一句话，把利他放进流程。我把这句话记进备忘录的，旁边补上仓库主管的名字。

窗外隧道一阵黑，一阵白了。植物园那股潮湿土味还粘在袖口的。像提醒我，根的事，急不得。